送给麦当娜的生日礼物:《给里斯本的一封情书》

8月16日,麦当娜将迎来自己六十岁的生日。《Vogue》杂志特意采访了刚刚搬到里斯本的麦当娜,并为她做了一期专访。以下是专访的中文全文。“允许我说明一下,这次上...


8月16日,麦当娜将迎来自己六十岁的生日。《Vogue》杂志特意采访了刚刚搬到里斯本的麦当娜,并为她做了一期专访。

以下是专访的中文全文。

“允许我说明一下,这次上Vogue Italia——拍的视频和照片——主题是关于我这一年在里斯本的生活。所以,除此以外,聊别的事似乎没什么意义,对吧?”今年8月16日过60岁生日的Madonna在接受采访之前,就明确告诉我,她更想聊当下的生活。

她展现了与四个孩子在葡萄牙生活的一年时光,她的孩子David Banda和Mercy James(两个都是12岁),双胞胎Stella 和Estere(两个都是5岁)和她一同上镜。这一切都源于David对足球的热情,从他决心成为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开始。

Xerxes Cook:是什么促使你离开纽约?

Madonna:足球。我儿子David今年9月24日就满13岁了,他近几年特别希望成为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。于是我不顾一切地送他进拥有顶级教练的足球学校,但是,美国足球水平远没有其他地方高。我发现他很沮丧,觉得这恰好是个时机。我们需要改变,我想离开美国一会儿——虽然离开美国并不会改变任何事。我想在别的地方生活。我曾在伦敦生活了十年。我喜欢将自己置身于不舒服的环境,敢于冒险。

XC:为何选择定居里斯本?

M:其实有三个城市都有很好的足球学校。我考虑让我和最小的四个孩子在另一个环境生活一年。因为在我看来,让他们处于不同的文化和地方去成长是非常重要的。供我选择的城市有都灵、巴塞罗那和里斯本的本菲卡。我亲自考察,想象自己在这些城市生活的样子。当然,巴塞罗那是个非常有趣的城市,我也喜欢都灵,不过都灵不适合孩子。那个地方更适合知识分子,有极好的博物馆和漂亮的住房,但我觉得他们可能不喜欢。我必须考虑到每一个孩子,不能只从David上个好学校出发。后来我去了里斯本,觉得这里应该是最好的选择。我到里斯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辛特拉,那里有一片神奇的森林,似乎蕴藏了很多神秘的能量。

XC:里斯本具体好在哪里呢?

M:我认为葡萄牙是欧洲历史最悠久的国家。城市四处都刻着历史痕迹,葡萄牙帝国曾在世界上留下烙印。这里的建筑风格很美。同时奴隶制发源于此,所以音乐受到了安哥拉、佛得角还有西班牙的影响。最重要的一点,我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骑马。

XC:你是住在城中心还是城郊?

M:我住在里斯本拉帕区(Lapa),骑马的时候会去孔波塔(Comporta),去探访朋友的时候会去阿尔卡塞尔(Alcácer)。里斯本周边也有不少可以骑马的地方。每当周日我儿子没有足球比赛的时候,这天就会变成冒险日,我们会挑一个地方骑马。

XC:你说过,你喜欢挑战自我。早在1979年,你怀揣35美元离开密歇根前往纽约。作为单身母亲带着四个孩子前往陌生的国家,这一次你面临了怎样的挑战?

M:这是不同的挑战。我搬去纽约完全只为了我自己,那是一种讨生活的状态。现在我有四个小孩,我要为他们考虑,让他们受教育,照顾好他们,确保他们快乐。里斯本是一个古老的城市,大家生活悠闲。你可以怀有一切浪漫的想法,不过一旦进了家门,工作人员不在附近,管道开始漏水了,而自己语言不通,这一瞬间你就会想:“我他妈到底做了什么好事?”(大笑)

XC:和纽约或者伦敦相比,生活在里斯本好像更容易平衡工作和家庭。

M:任何一个足球妈妈都能告诉你,这种足球妈妈的生活要求你放弃自己的生活。因为每个星期事情都有所变化,每个周末都有球赛——有时球赛在城里举行,有时在别的地方,不到星期四晚上你是收不到通知的,到底是星期六还是星期天,究竟是两点钟开始还是会推后。根本没法制定计划,你会觉得这样对其他孩子不公平,对自己更是不公平!里斯本有一种悠闲的能量,但也有一种忧郁的气场,正因如此法朵诞生了。它有浪漫的一面,有创造性、艺术性的一面,所以孕育了许多美丽的音乐和艺术。Paula Rego是我最喜欢的画家之一,她的作品透露出心碎和痛苦。这里是一个潘多拉魔盒,我每天都生活在其中。某些时候我想活得现实一点,我希望事情按我的想法走,事情变得简单一些,盼望大家按时出现——我常常烦躁,但是又能享受其创造力,这两者是平衡的。

XC:作为一位音乐家,里斯本给予了你什么样的灵感?

M:我经常说,三个F支撑着葡萄牙:法朵(fado)、足球(football)和法蒂玛(Fatima)。这是一个天主教国家,很适合我。这里使我想起古巴,人们虽然不富裕,但可以放心敞开家门,在街头巷尾都能听到音乐。身处阿尔法马,随处都能听到人们演唱或演奏法朵。每周有演奏会举行,被称之为Living Room Sessions,居民们具有五百多年历史的美丽的家即是举办地点,大理石台阶上放置着蜡烛,昏暗的客厅也摆有蜡烛,演奏会就这样的地方每周举行着。非常亲密的表演,人们会演奏、歌唱,他们会朗读诗歌,像是沙龙。这种形式在别的地方几乎消亡了——其他地方的人会说:“跟我经纪人联系吧,这是我的报价单。”然而在里斯本,我很确定这些表演的人不一定能赚到钱,他们单纯地爱着自己所做的事,对我而言,这很美好,也很激励我。每个来看望我的朋友,我都会试着向他们推荐这种表演,毕竟晚上经常能接到电话告知你哪些音乐家会在谁的房子进行表演,11点的时候过来吧——里斯本喜爱夜生活。有时有食物供应,有时只有波尔图酒喝。通常所有的门都是开着的,看你所处的位置,说不定可以欣赏最终注入大西洋的塔霍河。时而有吉普赛人跳着弗拉明戈,经常有人演奏切萨里亚·埃沃拉(Cesária Évora)的音乐(注释:佛得角著名歌唱家),甚至还有认识她本人的人。在这里能经常听到法朵和来自安哥拉的kuduro音乐,还有爵士乐——old school jazz,很动听。我认识了很多非常优秀的音乐家,后来我和他们合作,一起参与新专辑的制作。里斯本影响了我的音乐和作品。怎么可能不影响呢?如果没有这些文化的陪伴,这一年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度过。

XC:听起来这里有很多供你创作的元素。

M:是的,非常多!这也是打破现在公式化的音乐行业的一种方法,如今的音乐创作千变一律,每首歌有20个帮唱的,大家的声音听起来都一样。必须有所改变了。

XC:跟里斯本的生活相比,在纽约是不是很容易感到幽闭恐怖?

M:在里斯本没人打扰我。每隔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人找我合照或是要签名,但大多数时候都没人理我。纽约是个大城市,在纽约会觉得自己接入了宇宙中心,虽然一切都是人为的。

XC:像是在接受它的能量一样。

M:纽约像是吸毒,充满生机,这是我成长和接触新事物的地方——但时代不同了,以前这里有很多艺术现场,音乐表演的地方。iPhone出现之前,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象。

XC:搬家以后,孩子们适应如何?

M:我的每一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独特点。他们的适应能力和接纳新事物的能力非常强,尤其是对于音乐、舞蹈、足球和运动——他们通过这些与他人建立联系,也更容易适应了。这个方法适用于所有人。你要找到与他人沟通的共同点,若是没有共同点人会变得抑郁。他们学习葡萄牙语,不是坐在教室里学习,而是和他人沟通交流。这种学习方式既有趣又互动性十足。特别是Stella和Estere,她们当了四年的孤儿,现在能够融入,给予帮助,加入一个无论大小的团体,成为其中的领导者,她们会感到开心。他们的适应力都很好,充满活力,十分快乐。

XC:这很美好。

M:因为那里有大量艾滋病孤儿。最初我是想尽我所能帮助那些孩子,教育、医疗、重建孤儿院,邀请医护人员和志愿者,建立了学校,因为我觉得我过着优越生活,处于特权地位,这是我的责任。在途中我遇见了儿子David,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。一开始的时候我很天真,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想法,后来我学到了不少教训,也在某些方面受到了伤害。但不断回到这里,持续了13年,我已经了解事情运作的方式,我知道该如何以最有效的方式来达到自我维系。马拉维没有丰富的自然资源,人们对它不关心,这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——这个国家被严重忽略了。不是让外界的人来帮助它,而是通过教育和培养,令马拉维人自己想成为医生、当外科医生、当护士——如此一来,这个国家才能真正地自我维系发展,人民才会为之自豪。这是他们需要的。教育和医疗是我重点关心的领域,倾入了大量精力。

XC:是什么令你抱有希望?

M:那里的人民心里充满骄傲,年轻人成为了医生、手术医生、临床医生、医护工作者,并在医院里工作。医院完成了整个世界都从未完成过的手术。上周有一台非常成功的手术,重症病房有一对肝脏连体的双胞胎。实施手术后的存活率很低。但是,这台手术极其成功,孩子们活下来了。你无法想象这样的成功会给当地人带来多大的自豪感,他们可以说:“我们做到了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。我们拯救了生命,改变了他人的生活。”这给予了大家希望。

XC:这真是太好了。最后一个问题:何时何地,或是和谁在一起,你会是最好的自己?

M:创作音乐,写作,以及表达自己的时候。当我与自然亲密相连,骑马在海滩上漫步,同我的马一起感受,海水拍打在我的脸上,体会海的盐味。还有就是,当我和孩子们玩耍嬉戏的时候,听到他们的笑声,他们的快乐即是我的快乐。

来源:麦当娜中文歌迷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