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创文学」程大康:生日礼物

作者简介:程大康,安徽省散文家协会、宿州市作家协会理事。文/程大康朗诵:塞北的雪数来数去还是五十元钱,其中还有一元和五角凑成的。这些钱都是梁梅平时省吃俭用和帮别...


作者简介:程大康,安徽省散文家协会、宿州市作家协会理事。

文/程大康

朗诵:塞北的雪

数来数去还是五十元钱,其中还有一元和五角凑成的。这些钱都是梁梅平时省吃俭用和帮别人缝鞋帮一点一点攒起来的,除了偶尔去娘家花一点儿,余下的就这么多了。

梁梅很节俭。孩子饿了就吃馒头或者油炸的一些小果子、猫耳朵。孩子的衣服都是用大人不穿的衣服重新裁剪缝制的,有时到裁缝家捡裁掉的布头拿回家拼成衣服给孩子穿。可是答应过儿子,上一年级过生日的时候给他买蛋糕和一身新衣服的,而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。

明摆着这些钱什么也办不成,梁梅坐在床上默默地流泪。她觉得在自己婚后的生活,大多是在一种痛苦和无望的情绪中度过的,唯一让她看到希望和心里感到慰籍的就是儿子。

梁梅的婚姻可以用“搭伙”过日子来形容。年轻时曾经历过一段海誓山盟的爱情,眼看就要谈婚论嫁了,男友却带着自己的闺蜜远走他乡。这一段感情经历,对梁梅的打击很大,从此不再相信爱情。一度拒绝别人为她介绍对象,然而随着时间地推移,眼见着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都当上了妈妈。母亲整日为她婚事牵肠挂肚,在梁梅的耳边唠叨着,劝她趁年纪还不算太大找个人家嫁了,总不能一个人孤老终身吧!梁梅是个孝顺的女儿,为了不让年迈的妈妈老是为她操心,她决定找一个人把自己嫁了。

老公也是大龄青年,经媒人介绍,双方见面第一眼不讨厌就决定结婚了。可婚后梁梅才发现老公有些不务正业,游手好闲。即使出去打工,两个月不到就跑回来了。梁梅并不嫌他穷,而是从他身上看不到未来。住在低矮的房子里,四周墙上有几处裂缝,房顶的瓦已经换了几次,跟四邻的楼房格格不入,跟西方国家的贫民窟差不了多少。曾经有人叫她去找大队干部问一下可能弄个贫困户,可书记说她们家人都年轻力壮不符合贫困户条件。梁梅偶尔也会闪过离婚的想法,但是一想到母亲那双牵挂忧虑的眼神,还有活泼可爱的儿子时,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梁梅哭够了,抬眼呆呆地看桌子上儿子的玩具狗。那是自己用碎布拼成缝制的,这是孩子唯一的玩具。明天就是八月二十二,而她只有那么多钱,怎么办?

梁梅为了这次生日筹划了好久。每次带孩子上街,孩子都会在蛋糕店的橱窗前停一下,她知道儿子想吃蛋糕,可从来没买过,这次一定要满足儿子的这个愿望。

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从窗前转过身子站在镜子面前时,突然,她眼睛一亮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只见她把镜子从墙上取下来,镜子后面是一个镂空的夹皮墙。然后,梁梅小心翼翼地从墙中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卷东西。

梁梅打开以后,徐徐展开,原来是一幅字画。之所以藏得这么隐密,她是怕被不正干的老公拿去卖了,然后花天酒地。这幅字画可是梁梅爷爷的爷爷留下来唯一一幅字画。她从小就听说过这位高祖爷爷是位大书画家,字画有些知名度。梁梅爸爸去世得早,妈妈就把这幅字画当做嫁妆送给了她。

县城里有一家典当行。为了孩子的生日,把这幅字画拿到典当行给当了,等将来有钱了再去赎回来吧,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哀伤。

梁梅穿上黑色的半旧外套,眼里还留着晶莹的泪,头发随便扎成马尾巴,飞似的出了门。

县城里,梁梅找到了那家典当行。粱梅拉开玻璃门,努力屏住呼吸,让自己镇定下来。老板六十多岁,神情冷冰冰的。

“您好,要字画吗?”

“谁的作品,哪年的?”

“清朝的,草书。”

“打开让我看看,写得怎么样?”

当梁梅把字画打开那一刻,老板双眼死死盯着它,瞅了一会儿,说了声:“字还行,就是纸张有点陈旧,三百块钱吧。”

“再加点好吗?这可是传家之宝。”梁梅近乎哀求。

“这……五百元,当不当随便你。”老板瞅着字画考虑片刻说。

“行。”梁梅生怕人家改变主意,立即答应下来。

梁梅接过钱就找了一家到蛋糕店,定制一个中档的蛋糕。又跑去儿童服装店为儿子选了一套衣服和鞋。付完钱,身上又不足百元了,她有些心疼了。她提着袋子,感觉很重很重。

梁梅到家,坐在板凳上看着一大堆东西,开始想象着儿子看到后该有多高兴呀!她沉醉在快乐幸福之中。过了一会儿,她走到镜子旁理了理散下来的头发,带着微笑仔细看了好一会儿,第一次感觉自己还是那么年轻。

外面传来推门的声音,她急忙走了出去。儿子进来后,把书包放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盯着她看,脸上的表情有点神秘。梁梅从儿子的眼神里看出他好像有事,这叫她有点担忧:难道在学校里被老师训斥?还是跟同学打架了……

“儿子,怎么了?”她说,“为什么这样看着我?”梁梅想去拉儿子手。

“妈妈今天真好看!”儿子把手缩了回去,脸上露出了笑容:“妈妈,今天我把上次舅舅给我买的饼干拿到小店卖了,给你买了一个扎头花,我知道你喜欢扎头花,就是舍不得买。”儿子停了停继续说,“听外婆讲,你生我的那天也是你的生日。”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漂亮的扎头花。

儿子的这个举动,梁梅很意外,她激动地伸出有些颤抖的手,紧紧地把儿子搂在怀里,喃喃地说:“我的好儿子!”泪水立刻就夺眶而出。

镜子面前,儿子穿着新衣,左照右看,她也对着镜子看着扎头花,娘俩美得脸上都像开了一朵花……

责编丨齐云翔

校对丨木   士

主播简介:塞北的雪,新疆阿勒泰人,中学英语教师。喜欢读书、喜欢旅游,偶尔也会写写生活中的美好。希望用声音向你传递这世间的一切美好。

一、体裁:小说、散文

二、稿费:阅读量上200即发稿费20元

三、每月最佳人气奖作品一篇,奖励50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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